【詩般的生活,來自於詩般的態度】
詩般的生活,
令人嚮往。
而詩般的生活,
來自於詩般的態度。
當你的老闆正為了下降的業績臭罵整個部門時,
你願意在當下即興演一段「詩般的態度」嗎?
當你發現熱門的醫生門診已經遲到,
趕著帶寶寶出門看醫生時,
卻發現寶寶已大了便,
便便漏到尿布外還沾到你的衣服。
這時候的你,
會想怎麼演繹這一段「詩般的態度」?
當你主辦的活動突然冷場,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贊助者和觀眾都開始不耐煩,
只因為當下的表演者莫名其妙膽怯呆在舞台上,
上去協助的助演者也不知如何是好時,
你該怎麼表演這段「詩般的態度」?
當你打開男友家門,
看到他跟你好朋友光著屁股,
忘我地在床上做運動時,
你又能夠有什麼樣的「詩般的態度」?
人愛讀詩,
幻想著詩般的生活,
但無法想像詩般的態度,
對自己的生活和習慣會帶來什麼樣的轉變。
「又不是瘋了。」
正常人說。
【放下正常人的身份】
當你每天努力的為了做一個"正常人"而覺得透不過氣時,
何不隨便給自己找一個理由,
暫時放下一個"正常人"的身份。
「因為肚子不舒服。」
「因為老公不體貼。」
「因為女兒考試考70。」
「因為家裡有螞蟻。」
「因為爽。」
在每天結束之前,
為自己做一件快意的事,
因為你值得。
為自己喊一聲
「去他的正常人。」
【沖淡痛苦的不是時間】
在北地時,
有一段時間我常參加一個朋友辦的聚會。
我不太主動找人講話,
常常花時間在邊吃東西邊看其他人講話,
或看自己帶來的書。
朋友以為我害羞,
所以也不以為意。
這個聚會裡有一個大姐姐,
人家都叫她紫姐,
常常獨自一個人坐著,
不茍言笑,
除了靜靜的看著其他人說笑談天之外,
就是發呆沉思著,
也不太吃東西。
有時會有些固定的人過去與她聊兩句,
我想她應該在這個聚會蠻久了吧。
偶爾會有新人過去想與她攀談交個朋友,
但在她幾句冷冷客套話後接不下去便識趣退下。
每個人都會漸漸從一些人中知道她的故事。
曾經刻骨銘心的情傷,
多年裡在心中徘徊不去,
將她封閉在自己的黑色山洞裡。
不願放下,
也不願與外界親近。
偶爾她會看我一眼,
也許是好奇我為什麼總是在這一個人的,
獨自做著在家裡也可以做的事。
有一天我決定去坐紫姐旁邊。
我沒問她可不可以坐,
就自顧自的坐了下來開始吃東西。
她愣了一下,
看我一眼,
沒說什麼。
我朋友看到我突然換了個位子,
覺得好奇就過來問我怎麼了。
我說:「這個位子氣氛好,胃口會更好。」
我朋友當我耍白痴,
笑了一下便走開了。
紫姐面無表情。
我繼續吃,
看著別人,
或看書。
有一天,
她也許是感到有些悶,
開口問我:「你不覺得無聊嗎?」
「我覺得這樣很好。」,
我說。
「嗯。」
「妳呢?紫姐。」
「什麼?」
「妳不覺得無聊嗎?」
「我一直都是這樣。」
「那也不錯,反正都是自己選的。甘願就好。」
「‧‧‧」
過了一會,
她問:「你知道我?」
「來這裡的人大概都知道妳。」
「是都知道離我遠點和我的八掛吧。」
「是啊。」
「你倒是很誠實。」
「還可以。」
「覺得我很蠢?」
「是啊。」
「我也是這樣覺得。」
「沒關係,每個人都是蠢的。差別在於知不知道自己蠢,和蠢的甘不甘願而已。妳甘願嗎?」
「不知道。甘願‧‧‧但又不甘願吧‧‧‧」
「那看來還要蠢很久。各人造業各人擔,甘不甘願都要擔。甘願的話也許會蠢的比較快樂,放下的比較快。
紫姐笑,
「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要安慰我的嗎?還是你喜歡在人家傷口上灑鹽?」
「你喜歡被安慰嗎?」
「不喜歡。我知道那些都是好意,但我並不會比較好過。都是屁話。」
「我知道,所以我沒有要安慰妳。」
「我要教教你,再怎麼虛假,女生還是會期待被安慰。你這麼不體貼,難怪都一個人。」
「一個人比較輕鬆。」
「不行,你這麼糟糕,要讓你練習安慰別人。」
「即使我們都知道多數的安慰只是不痛不癢、不著邊際、並沒讓人真的比較好過的屁?」
「對。人不就是這樣嗎。」
「是啊,人把自己搞的又蠢又痛苦又浪費時間果然不是沒道理的。」
「罵我?」
「紫姐,妳覺得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嗎?」
「我不知道。有時覺得好像可以,有時又覺得很難。」
「這是妳的心聲嗎?」
「是吧。」
「妳的心是對的,它並沒有感到時間沖淡了一切痛苦。心永遠不會騙妳。可以就可以,不行就不行。但人的毛病時太喜歡自欺欺人,寧願在那一直瞎耗。」
「如果時間不能沖淡一切,我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幫我。」
「妳真的想放下?」
「想‧‧‧又不想。」
「那就對了,是妳自己想把自己困在這圈圈裡的。一個人真的忍不住想做一件事的時候,他會一直想辦法。當他受不了一定要做這件事的時候,他會想盡辦法。」
「我覺得我沒辦法這樣做。現在還沒辦法,也不想。」
「沒關係。既然還想要待在這圈圈裡,就繼續待著,也沒什麼不好。等妳受夠了自然就會慢慢走出來。誰曉得,也許有一天妳會突然覺得自己蠢畢了而跑出來。在那之前,就盡量讓自己好過一點的過著裡面的日子吧。反正高不高興過,過的好不好,日子都得這樣每天過。總要想些辦法讓日子好過點,妳還有很長的一段日子要捱呢!」
「但是時間不會沖淡一切。」
「不會。」
「好煩。」
「但溫暖會。」
「溫暖?」
「切實的溫暖會讓人暫時減緩或忘記痛苦。只要你能找到。」
「是嗎?」
「它不會改變一切,或讓痛苦消失。痛苦是不會消失的,除非妳想通了不再試著排斥它。但每個溫暖會一點一滴的柔軟妳的心,拉長妳能夠安心、平靜的時刻。當人有了比較多的安心,不需刻意的就會自然比較開心。當安心、平靜、開心在不知不覺中佔有妳越來越多的時間,痛苦的時間就減少,也許還會莫名其妙的增加些智慧幫妳看清和放下一點一滴的痛苦。」
「真的嗎?」
「這是機率的問題。但機率肯定比愚蠢的等待時間沖淡高。」
「你怎麼知道?」
「這是我減緩自己愚蠢之症的藥方。」
「原來你也有自己的問題。」
「我也是個固執的蠢蛋。」,
我笑。
「哪裡有溫暖?」
「很難說,有時要看運氣。聰明的人會細心看出來。對了,妳有沒有覺得今天妳話比較多?」
「有啊。」
「比起上次來這,現在有感覺好一點嗎?」
「有啊,說了這麼一會話,感覺沒那麼悶。」
「我有安慰妳嗎?」
「沒有,你還說我蠢。」
「我只是沒有隨便拿安慰來敷衍妳。溫暖其實就是這麼簡單。」
「我以為你只會吃而已,看不出來你還挺厲害的。雖然不想捧你,但你比我看過的心理醫生都厲害。真會裝。」
「裝傻和裝死的日子比較輕鬆。」
我笑。
「哼,還不是自欺欺人。」
「紫姐。」
「怎?」
「想知道一個快速溫暖的方式嗎?」
「想。」
「站起來,眼睛閉上三十秒。不管聽到什麼發生什麼都不要動。」
她站起來,
閉上了眼睛。
我站起來,
安靜的抱住她。
她沒有動。
我知道有些人在看我們,
我不在乎。
放開之後,
她輕輕張開眼睛。
「謝謝你。」
後來,
我們每次見到都會抱對方一下,
她的笑容也越來越多。
她還是想不開,
心裡還是常常苦悶,
但已經比以前好。
雖然如此,
她還是覺得我不體貼,
不懂女人。
「不懂比較輕鬆。」
我笑。
當我見到路邊任何等著有人給錢的人,
和尚、身障、或街頭藝人,
我面無表情走過。
十五年前開始,
當我看到他們,
我偶爾會想一下要不要佈施,
佈施時則投了錢,
面無表情就走。
十年前開始,
我練習佈施時帶著微笑。
五年前開始,
佈施時我微笑並練習說謝謝。
三年前開始,
佈施時我笑著說謝謝,
看到和尚多一句阿彌陀佛。
現在,
佈施時,
我祝他們健康平安,
或福慧圓滿,
偶爾多聊兩句,
也沒關係。
佈施,
總說錢,
但除了錢之外,
一句鼓勵的話,
一個親近的態度,
也會對他人的內心造成影響。
你不需要學一千種法門或功夫,
如果看完後丟一邊,
它們對你來說也只是小說閱過般,
不痛不養的存在,
一種功夫持之以恆,
才會成長、變化、變強,
不但強大自身的磁場,
也對別人的磁場產生變化。
這就是持續練習的力量。
不要管你的佈施,
到底是不是幫到了你想幫的人,
它一定會幫到某個人。
那就夠了。
想怖施就佈施,
不要在乎別人怎麼想。
不想佈施,
也不必多屁話,
影響別人做好事,
自己造了孽,
還不自知。
A: 如果這個某個人已經不在了呢?
B: 以他的名義去做每件事,直到你受夠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