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今天

在今天結束之前, 為自己做一件快意的事。 因為你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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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節的烤火雞】
在加拿大中部念書時,
在第一年的感恩節,
我的高中同學兼大學同學兼室友,
覺得一定要在感恩節這天吃烤火雞,
才不枉來了加拿大。
「今天的餐廳應該都有推火雞大餐。」
我說。
兩個大男生在感恩節,
坐在餐廳的情人雅座裡,
你看我我看你的吃火雞大餐,
很瞎。
他說。
「萬一被別人看到我以後怎麼做人?」
他又補一句。
「也許我應該丟下你,跟可愛女生去吃麥當勞。也許她還會讓我牽牽她的手。」
我回答。
「你怎麼可以背叛我!」
他抗議。
「真是太瞎了。」
我指的是我選了跟他過感恩節這件事。
「超市有賣烤好的火雞套餐,我們可以買回來配電視。」
我說。
「速食火雞沒有溫馨的家庭感覺。」
他再度表達了他獨特的看法。
「你小時候是受了什麼心靈上的創傷嗎?!」
我沒好氣的說。
「我要電影裡的感恩節溫馨家庭式火雞!」
他堅持。
「你要自己烤火雞?」
「我們可以用廚房的大烤箱。」
「你烤過?」
「沒有。不過電影裡不是都把買來的火雞放到烤箱裡,插上溫度計,然後就好了?很簡單的啦!我看就跟烤雞翅差不多!」
「好吧。」
我對烹飪一竅不通,便只得聽他這位專家的意見。
我們早上去超市買了火雞和溫度計,
回家後就看他直接把火雞丟到烤箱裡,
溫度轉到四百度,
插上溫度計,
關上烤箱大門,
計時開始!
「你這樣和買速食火雞有什麼差別?」
我質疑。
「你沒看見我為感恩節溫馨家庭式火雞所付出的時間和勞力嗎?
「看不出來。」
我冷笑。
「反正聽我的就對了啦!」
他不理會我的嘲諷。
是啊,
不過就是隻死火雞罷了,
還能怎樣。
我們在房間裡看電視,
等著感恩節溫馨家庭式火雞的誕生。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後,
突然覺得眼前的電視畫面有些霧氣朦朧。
納悶之間,
我的眼角瞄到一團團白色的東西,
填滿了房門縫,
持續擴散。
是煙霧!
「你看!」
我喊。
「火雞好了?!」
他興奮。
「是糟了!」
「啊?」
我伸手去開門。
「等一下!會不會爆炸!?」
他突然醒覺過來。
「啊???那?」
我愣了。
「我們可以從二樓跳下去!」
他看向窗外。
「你自己跳。」
我決定開門,
難不成火雞還能變飛彈?
打開房門一看,
哇!
眼前一片白茫,
四周煙霧迷漫。
是大樓失火了嗎?
仔細一瞧,
煙霧都是從廚房裡的烤箱散出來的。
「火雞應該好了。」
他說。
我真不應該讓他跟我一起來加拿大的,
這一切都是個錯誤。
關掉烤爐後,
打開烤箱,
大片煙霧不斷地從裡頭冒出來。
烤箱裡頭一片焦黑,
火雞顏色卻是沒什麼變。
「要切一片看看熟了嗎?」
他問。
「等我們先解決這該死的煙霧。現在怎麼辦?」
我一點都不想知道火雞怎麼了。
「等它散掉?」
他說。
「就這樣?」
我懷疑。
「不知道,電影裡沒演這一段。」
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看電影會害人,
我現在知道了,
難怪要有分級制度。
感恩節烤雞害人這麼糟糕的電影應該分在哪一級?
就在我們正不知如何是好,
擔心房東會發現時,
室友看了天花板一眼,
「你覺得警報器會不會叫?」
他問。
要是叫了就完了。
我拿了椅子,
站上去對著警報器東摸摸西看看地,
還是不知如何是好。
「包上保鮮膜應該就不會響了。」
「真的?」
「保鮮膜隔離空氣,讓食物保鮮,所以一定也可以隔離煙霧!」
他信誓旦旦。
保鮮膜剛蓋上去,
我就聽到翁翁翁翁翁翁翁翁翁翁翁翁翁翁翁的警報聲。
「可能只是剛好慢了一步。」
他安慰我。
我想哭。
過了約五分鐘,
我聽到消防車的聲音。
該來的還是來了。
外面吵嚷了起來,
有人喊:
「一切還好嗎?!別擔心!我們馬上就上來了!」
迫於情勢,
我只好走到陽台,
看著消防車、消防員、和路人們,
大聲回答:
我們沒事!
別擔心!
沒有失火也沒有爆炸!
我們只是在烤火雞!
說完這句話,
外面突然沒了聲音。
大概十秒後,
突然有人喊:
「火雞還好嗎?!」
外面哄堂大笑。
最後,
我們花了整天的時間,
想辦法將房東的烤箱刷乾淨。
從此再也沒有感恩節溫馨家庭式火雞這種事。
至於那隻火雞,
的確是有熟。
「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難吃的火雞。」

他點頭。

詩般的生活,來自於詩般的態度】


詩般的生活,
令人嚮往。

而詩般的生活,
來自於詩般的態度。

當你的老闆正為了下降的業績臭罵整個部門時,
你願意在當下即興演一段「詩般的態度」嗎?

當你發現熱門的醫生門診已經遲到,
趕著帶寶寶出門看醫生時,
卻發現寶寶已大了便,
便便漏到尿布外還沾到你的衣服。
這時候的你,
會想怎麼演繹這一段「詩般的態度」?

當你主辦的活動突然冷場,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贊助者和觀眾都開始不耐煩,
只因為當下的表演者莫名其妙膽怯呆在舞台上,
上去協助的助演者也不知如何是好時,
你該怎麼表演這段「詩般的態度」?

當你打開男友家門,
看到他跟你好朋友光著屁股,
忘我地在床上做運動時,
你又能夠有什麼樣的「詩般的態度」?

人愛讀詩,
幻想著詩般的生活,
但無法想像詩般的態度,
對自己的生活和習慣會帶來什麼樣的轉變。

「又不是瘋了。」
正常人說。


【剪頭髮】

由於二十幾歲時有一陣子生活和精神壓力過大,
將自己身體和皮膚搞壞了,
也導致原本濃密的頭髮變得稀稀疏疏,
活像個日本民間故事裡的河童。

為了避免嚇到街上的小朋友,
我後來改留三分頭,
常常被誤以為是剛退伍的阿兵哥。

有朋友曾問我為何不帶假髮,
他覺得假髮比光頭好看。

我問他:
「你說的好看是指當電視上播出邱毅(前立法委員)頭上的假髮不小心被扯飛的冏模樣嗎?」

他狂笑。

「男人的魅力不只在於頭上的幾根毛。」
我聳肩。

他嗤之以鼻的梳起他的新波浪髮型。

星期二去剪頭髮,
熟識的阿姨沒問我要剪什麼頭,
拿起她的吃飯傢伙就開始工作。

當我們正聊到她喜歡去的哪一家卡拉OK時,
她同事突然驚呼:

「妳怎麼把他理成大光頭了!?」

阿姨看著我的大光頭,
我也往鏡子裡的光頭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對不起!!!!!!!!!!!!!!!」
阿姨愣醒過來之後大叫。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她懊惱的像要哭出來了。

「阿彌陀佛,阿姨,以後我不用辛苦上班,坐在街上化緣就可以收錢了也。」

阿姨的同事想大笑又不敢,
憋的很辛苦。

阿姨的臉上只有冏一個字,
超可愛。

「你這樣還可以上班嗎?看到同事怎麼辦?!」

「阿姨‧‧‧我只是少了頭髮,不是少了頭‧‧‧」

「那那那,你要怎麼說?」

「我要說我去給一個辣妹剪頭髮,她怕有太多人喜歡我就把我剪成了光頭。」
我認真模樣的說。

阿姨同事終於忍不住狂笑。

阿姨的臉上還是一個冏。

「都是我的錯,我一定會好好懺悔!今天只可以跟你拿一百!」

「不行啊!給辣妹剪要給兩百。」

「不行!一百!」

「好啦好啦。」

我邊說著好,
邊將兩百塞在她手裡,
趕快說了掰掰就笑著跑出門。

她同事還在笑。

阿姨衝出來,
追了兩條街,
我終於停下來。

「一百!我要懺悔!」
她堅決。

我笑著收下一百,
要她別急,
慢慢走回去。

「嗯!掰掰!我一定會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