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今天

在今天結束之前, 為自己做一件快意的事。 因為你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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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蟬脫殼】


「家裡怎麼看起來那麼髒!」

『嘻嘻。』

「什麼?」

『嘻嘻。』

「有什麼好笑?!」

『嘻嘻。』

「你沒去上班嗎?」

『嘻嘻。』

「嘻什麼嘻!我在問你問題!

『嘻嘻。』

「你在搞什麼?去把家裡弄乾淨!」

『嘻嘻。』

「你欠揍嗎?!」

『嘻嘻。』

「馬的!」

『嘻嘻。』

「你有病嗎?!」

『嘻嘻。』

「夠了喔!」

『嘻嘻。』

「懶得理你!」

『嘻嘻。』

「走開!」

『嘻嘻。』

【萬物之靈與神兵利器】


車子是現代最偉大的發明之一,
更是人類不可或缺的好幫手。

在天龍國,
人們每天與數以萬計的各類車輛分享公共空間,
車水馬龍,
好不熱鬧。

雖然如此,
行人、腳踏車、摩托車、汽車、公車、和砂石車之間,
卻似乎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行人覺得偷跑到人行道上的腳踏車礙眼,
腳踏車害怕被道路上的摩托車撞飛,
摩托車覺得前後左右的汽車擋路,
汽車不耐煩想超越前面忽走忽停的公車,
公車無奈等著砂石車慢吞吞的轉彎。

行人和腳踏車互相討厭,
卻有志一同地害怕其他車。

所有的車都討厭行人和腳踏車,
如果將行人和腳踏車碾過去不構成犯罪,
相信紅綠燈前再也看不到他們。

所有的車子,
慢的、快的、高的、矮的,
帥的、醜的、新的、舊的,
互相討厭,
但一同憎恨公車和大卡車。

公車如瑪利歐吃了神菇變成巨人,
目中無人無車地說:
「閃開!我要往右線!滾開!我要改左線!」

大卡車則是路易被無敵星星附身,
掛上耳機、帶著墨鏡表示:
「你有看到什麼東西飛出去嗎?」

到底是怎麼會變成這樣的呢?
我們已經到了三十一世紀,
每種車子都被賦予了不同的靈魂,
各各都已經有自我意識了嗎?

確認一下,
智慧型手機上顯示的日期:
2013/09/04

我並沒有穿越時空,
車子還是由人控制方向盤和油門。

難道問題出在人身上?
但走在人行道上的每個人,
就算面無表情或匆匆忙忙,
看起來還是和和氣氣的。

也許問題不是在人身上,
是方向盤。

據我的觀察,
當人拿到方向盤,
就會變身成超級賽亞人。

拿到方向盤前:

「別客氣,女士優先。」

「真是不好意思,謝謝您。」

拿到方向盤後:

「前面的豬是會不會停車啊?!」

「後面的跟那麼緊是趕著去死啊?!」

各等級的方向盤存有不同等值的戰鬥力,
行人 x 1
腳踏車 x 1.5
機車 x 10
汽車 x 1000
公車 x 1000000
砂石車 x 100000000??????? (無法計算)

除了方向盤這樣的神兵利器,
還有喇叭這類會激起鬥氣的寶物。

按一下,
鬥氣 x 10
看見敵人眼中的冷意。

按兩下,
鬥氣 x 20
感覺到敵人升起的戰意。

按三下,
鬥氣 x 100
發現敵人怒氣沖沖下了車走過來。

連續狂按,
鬥氣 x 100000000????(無法計算)
你突然被什麼東西拖出去,
然後不醒人事。

當戰鬥力越增越強,
心智同時越掉越低。

「別惹我,小心我把你碾碎!」

「有種你就試試看啊!」

一個方向盤虛幻的力量,
就能讓人的自以為是瞬間膨脹。

如果肚子裡再裝兩瓶酒,
併發絕對的腦殘,
失心失神的橫衝直撞,
輕易就能造就不可彌補的傷亡。

I am the king of the world!

突然,
手離開方向盤,
被誰莫名其妙拉出車外。

「對不起!我錯了!」
下跪、哭泣、請求原諒。

假如沒有刑責和賠償的責任,
還不一定會有下跪這一慕。

無恥的心態,
悲哀的結果。

一個人的錯,
兩家人的痛苦。

「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一定是被害的!」

「萬物之靈?不過爾爾。」
方向盤、喇叭、和酒瓶冷笑。

【夠愛時,寫下去】



寫字時,
是想寫信,
還是想寫作?
如果是寫信,
信件的開頭,
寫著親愛的妳的名字。
在信件裡問候著親愛的妳,
今天好嗎?
更想知道的是,
今天妳有沒有想到我?


盼望妳興奮回應我的問候,
結尾附上「我想你」。
如果是寫作,
文章的開頭,
寫著寂寞的自己下的標題。
在文章內自言自語問自己,
今天的妳好嗎?
唯一確定的是,
今夜的腦海裡還是妳的身影。
幻想妳認同這些我沒對妳說出口的話,
歡喜回答「我願意」。
寫信與寫作,
原來是同一件事。
從想念到懷念,
從期待到死心,
從幽怨到悲泣,
從抒發到發洩,
從開始到結束。
寫作或寫信,
寫的人是自己,
看的人有自己,。
除此之外,
也許有妳,
或另一個人。
也許他不認識我,
只是剛巧看到我寫的文章。
可能她不在乎我,
只是莫名在意其中內容。
也許你認識他或她,
可能其中一個他決定與你分享。
那些沒有妳名字開頭的文章,
會否就這樣化為信件,
傳入妳耳內,
送進妳眼裡。
妳會不會因為這樣而想起我?
一時興起,
寫一封信與我分享?
或,
妳笑一笑它們,
忘記。
我笑一笑自己,
繼續。
沒想到,
有一天,
三灣鄉某大河村,
村尾種田的張嬸,
她念國中的女兒,
的隔壁班男同學,
他賣豬肉的阿姨,
找到我,
著急說,
你的那篇某某標題的作品裡的那句話兒,
像一把該死的殺豬刀,
插到我心裡,
刺了又刺,
扭了又扭,
害我掉了三天眼淚,
第四天把那死性不改、只會嫌我打我的爛橘子趕出去,
第五天噴了你說的那個什麼西(C)什麼坑(K)的香水去聯誼,
重覆著你提醒的要微笑、忘了自己有臉皮這件事,
第六天有人要我嫁給他到香港一起賣叉燒,
但我連三灣都沒離開過幾次,
現在我該怎麼辦?!
「啊?您哪位?」
寫作或寫信,
只為一個人而寫,
不為一群人而寫。
如果有一群人產生共鳴,
只是巧合。
不管別人說什麼,
不管自己的猶疑,
不管有什麼意義,
想寫,
便寫。
寫不寫,
不是,
能不能,
該不該,
好不好。
只是,
想不想,
要不要,
做不做。
忍到忍不住時,
決定鍵下第一個字,
第二個字,
第三個字‧‧‧‧‧‧
寫出的文字所觸到的,
雖然不一定是你希望的那一個人,
但一定總是有另一個人,
正心有戚戚焉地,
細細咀嚼著,
你敲出的一心一思,
一詞一句。
他不一定知道你是誰,
她不一定懂你的心情,
卻由衷感謝你願提筆,
願意與他分享各自的寂寞,
願意扶她走過情感的低窪。
直到受夠感受,
直到懶得抒發,
直到吃飯時間,
直到你我消失,
直到文字消滅。

親愛的你,
親愛的妳,
就在這裡,
我愛你()

夠愛時,
寫下去。

不夠愛,
不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