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合約】
關於情人的節日，
從我們認識時，
妳就已經知道，
我不在乎七夕或西洋，
聖誕或新年。
能如何過這些節日，
決定妳生命的泉源。
這樣的我們，
怎麼在一起？
我愛不愛妳？
妳問。
愛。
我們一致同意，
只要夠愛，
就一定想得出能夠好好在一起的辦法。
為了在一起，
我們選擇各退一步。
在其他的日子，
我是皇帝，
妳是奴婢。
除了不得發福，
妳得洗衣燒飯擦地板，
出外穿得像公主，
在家穿得像蕩婦。
在情人的節日，
妳是公主，
我是奴才。
妳提出的任何真心話大冒險，
我只能拍手稱讚，
和使命必達。
妳不覺吃虧？
我問。
只要夠愛，
便不覺得。
妳說。
只要男人願意兌現曾經許下的諾言，
女人便覺得甘願，
值得，
願意等。
只因為她愛上。
會愛上誰，
常常不是自己能預測的。
不幸愛上時，
只好給自己一個希望，
說服自己相信。
愛上了的女人，
試探著男人願不願意為了自己，
再心甘情願地退讓一些。
如果他只願意退一小步，
她還是認為男人比她想像中的還愛她一百倍。
其實，
中秋和端午，
重陽和教師，
清明和兒童，
母親和父親，
初一和十五，
也是情人節。
妳說。
中秋和端午。
我回。
耶！
妳雀躍。
我笑。
愛情裡沒有公平，
只有夠不夠愛，
甘不甘願，
退不退讓。
我們立下契約，
如果有一天一切變了，
其中的一個人開始推拖，
那不是因為時間的變化，
不是因為雙方的忙碌或懶散，
不是因為你我的老去或腐朽，
只是單純因為有人停止愛了。
何需想藉口？
承認，
不難。
雖然想相愛一萬年，
但如果在到期之前，
愛就消耗完，
契約便失效，
放對方自由。
三次推拖，
關係結束，
沒得解釋，
沒得回頭。
不夠愛的愛，
不甘願，
難雀躍，
難相信，
可回憶，
不給留。
每年不是情人節日的那一天，
檢討是否續約。
女人再次測試。
好。
我說。
耶！
妳雀躍。
當我們一起陷入愛情的世界裡，
妳我在不同的高度間來回角力，
期待對方吐出的熱情，
嗜噬各自賞賜的退讓，
緊貼雙方燃起的溫度。
心中祈禱，
我們永遠不會輕易放棄角力，
變得只能一道站在同一高度，
失望看著對方帶著藉口離開，
心中難過著原來只是不夠愛，
眼中輕蔑。
不會。
妳說。
只要男人願意兌現曾經許下的諾言。